灰色研究 · 第6章
在黑市
M教授
我查到傑克所長經常出入後巷黑市。
今天探訪調查的最後一步，就是與那裡的商人接觸，查出傑克所長購買了什麼。
克溫
我們總是被治安局搶先，什麼案件都接不到，終於能做正事了！走吧。
莉莉
不過這裡看起來不像一般的黑市。
到處都有魔力試劑的氣味。
M教授
那是當然。因為這裡是巴斯克維爾家族取得魔法學材料的地方。
克溫
教授果然什麼都知道耶？
M教授
當然。畢竟接下來我要送妳們進去，自然得先了解清楚。
克溫
嗯？
莉莉
那教授呢？
M教授
巴斯克維爾的黑市在地下世界相當有名。
這裡曾有過一段美好時光，不只能取得雨果·巴斯克維爾想要的各種魔法學材料——
甚至連活生生的怪物都買得到。
克溫與莉莉露出難以認同的表情。
M教授
如今雖不及全盛時期，客人依然很多。
其中可能有些老朋友看到我，會十分高興。
克溫
妳說的高興，應該不是出於友情與熟稔之情吧？
M教授
若只是說下次見面就殺了我，也算是溫暖的道別。
莉莉
啊，教授果然看起來沒有朋友。
M教授
呵呵，那是兔子先生說的嗎？
莉莉
是我自己的想法，不過兔子先生也同意。
教授短促地失笑。
M教授
很好，讓我看看妳們的決心吧。妳們不是想拯救瑞秋嗎？
克溫
不用妳說，我們也會去做。
莉莉
進去後該怎麼做？
M教授
就交給妳們自行判斷。
莉莉
教授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克溫
什麼嘛，別故意刁難我們，快告訴我。難道是因為莉莉說妳沒朋友？
M教授
那當然會讓人受傷。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說別人看起來沒有朋友，難道不是很嚴重的侮辱嗎？
莉莉
…
克溫
…
M教授
呵呵呵，我開玩笑的。別皺著臉。
我不是故意刁難，只是覺得我的建議對妳們真的沒什麼幫助。
我並不在乎這些活在陰暗處的罪犯會死多少人…
但妳們不希望為了套出內情，讓這條後巷血流成河吧？
克溫
那的確不太好。
M教授
對吧？除了讓莉莉施展美人計，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
莉莉
咳咳！咳咳！
教授說出完全出乎意料的話，害莉莉嗆到了。
莉莉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莉莉
妳在說什麼！我怎麼可以用美人計！
M教授
很可能會成功喔？因為莉莉很可愛。
克溫
原來如此。為了瑞秋努力看看吧。
莉莉
怎麼連所長也這樣！別開玩笑了！
M教授
真可惜。我覺得畫面應該很不錯。
莉莉
我絕對不要！
M教授
呵呵，接下來就交給妳們了。
不過這座黑市到處都有巴斯克維爾的耳目，請多加小心。
那麼，祝妳們好運。
在教授的目送下，莉莉與克溫朝後巷深處走去。
莉莉
這裡比想像中大太多了。要全部查完，一整天恐怕也不夠。
克溫
這種時候可以使用誘捕偵查，讓對方主動上門。
莉莉
怎麼不直接打廣告？
克溫
呃啊！我也是覺得無計可施才這麼說！
莉莉
…我覺得不是壞主意，所長。
克溫
嗯？
莉莉
有個方法，可以讓對方主動來找我們，而不是由我們去找。
克溫
…妳該不會真的要用美人計吧？
莉莉
沒錯。這傢伙可比外表看起來厲害多了…
怎麼連兔子先生都這麼說啦！
莉莉紅著耳朵，敲打兔子玩偶。
克溫
所以是什麼方法？
莉莉
教授不是說過嗎！這裡到處都有巴斯克維爾的耳目。
如果我們公開四處調查巴斯克維爾研究所…！
克溫
巴斯克維爾研究所自然也會收到消息。
而且，如果他們認為我們會妨礙研究所的計畫…
莉莉
傑克所長或他的手下，就會想辦法阻止我們！
克溫
到時候只要審問那些人，就能得到答案了！
莉莉
如果是教授，肯定會用其他方式處理。
但我們不是教授，所以要用自己的方式。
克溫
哼，我們想法一致。要不要一起去聽罪犯的哀號？
莉莉
別說怪話了，馬上開始吧！
不久之後，巴斯克維爾黑市內的某間酒館。
走私者A
你這個月替巴斯克維爾研究所供貨，不是賺了不少嗎？
走私者B
當然賺了不少…喂，你該不會想拿這當藉口，叫我付酒錢吧？明明說好是你請客！
走私者A
當然是我請啊，老兄。所以我才想說也讓我分一杯羹。
看起來利益不小，再多分一點給我也沒關係吧？
走私者B
要分的位置多得是，現在反而是貨物不夠。
傑克所長那傢伙一直逼我們蒐集東西，也快把我們累死了。
克溫
是什麼東西？也可以告訴我嗎？
走私者B
啊，主要是魔物的一部分和曼德拉…嗯？妳誰啊？
走私者看見若無其事坐在他們對面的克溫，嚇了一大跳。
走私者A
你…你是什麼人？
克溫
我是蘭帕迪斯調查諮詢所的調查官克溫·雷斯崔德。
我正在調查傑克所長收購了哪些東西。願意配合嗎？
走私者B
妳找錯人了。為什麼要問我們？
克溫
但這裡提到研究所和傑克所長時，只可能是巴斯克維爾研究所與傑克·史泰普頓所長吧？
走私者A
原來如此，看來妳在玩偵探遊戲…現在的偵探都想空手套內情嗎？
克溫
啊，我現在沒錢。你們之後願意來我們事務所嗎？
地址是貝克街221B！如果改變心意，之後再來告訴我也行。
克溫離開後，走私者壓低聲音，對鄰桌的客人低語。
走私者B
看到了吧？去告訴老大。
家主請來的貝克街偵探事務所老鼠，盯上巴斯克維爾研究所了。
同一時間，另一間店裡。
莉莉
我正在調查巴斯克維爾研究所收購了哪些物品。
社長
小姐，妳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莉莉
生意很好的酒館。
社長
沒錯吧？那妳應該點餐或點杯飲料，不是來打聽內情。
莉莉
可是要知道一個叫瑞秋的孩子遭遇了什麼，我需要那些內情。
社長
啊，這裡就只是間店！和巴斯克維爾沒有任何關係！別妨礙我做生意，快滾！
莉莉
…打擾了。
莉莉低下頭，走出店外。
莉莉消失後，老闆也朝陰影處低語。
社長
告訴大哥，有飛蛾纏上巴斯克維爾了。
莉莉與克溫就這樣向三、四間店打聽消息，最後在最初的巷口會合。
克溫
應該成功了吧？
莉莉
嗯。兔子先生說，已經有人在跟蹤我們了。
兩人一邊邁開腳步，一邊交換意味深長的眼神。
莉莉
可能會有危險，所長。
克溫
無論是警官還是民間調查官，我們做的事都很危險。
兩人假裝沒察覺有人跟蹤，繼續前進。
最後來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
克溫
這附近應該可以了吧。
莉莉
嗯，看來也有人埋伏。
莉莉話音剛落，武裝的巴斯克維爾傭兵便從巷子四周現身。
巴斯克維爾傭兵
…怎麼回事？不是說治安局來調查嗎？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查清楚她們背後有誰。必須問出她們四處調查研究所的原因。
巴斯克維爾傭兵
兩位小姐，別太難過。
我們領免費伙食和薪水，就是為了解決這種事。
克溫
是嗎？診療所的伙食可不是免費的，真可惜。
話說回來，莉莉。妳會打架嗎？我以前當警官時可是很能打的。
莉莉
我會盡力，所長。
克溫
呼——呼——好久沒流這麼多汗了。
各處骨折的傭兵倒在地上呻吟。
克溫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們的幕後主使是誰了嗎？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妳、妳們以為做了這種事還能安然無恙嗎！
克溫
不能安然無恙又如何？你能對我怎麼樣？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呵呵，聽說妳們來自大名鼎鼎的貝克街偵探事務所。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原來只是幾個小丫頭。
克溫
是蘭帕迪斯調查諮詢所！招牌已經換了！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管妳們是哪裡的人！妳們以為巴斯克維爾研究所僱用的傭兵只有這些嗎？
真正的菁英寒鴉小隊很快就會趕來。
尤其是他們的隊長屠夫甘森，可是地下世界的傳奇。
等甘森隊長與寒鴉小隊一來，妳們全都會…！
莉莉
所長，對不起。我花了點時間解決這些傢伙。
莉莉拖著一名傭兵現身，他的頭盔凹陷得像挨了鐵鎚重擊。
莉莉
其他人看到隊長昏倒後，全都逃跑了。
他應該還要一段時間才會醒來。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那身鎧甲和體型…是甘森隊長？
克溫
哦，做得好。我們等他醒來吧。
至於這傢伙已經沒用了，莉莉，解決掉他吧。
莉莉
嗯。我與你無冤無仇，但可能會有點痛…
莉莉拿著玩偶走上前，研究員立刻跪了下來。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請、請等一下，兩位偵探。
研究所買賣了什麼，我這個研究員最清楚。
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就回研究所拿帳簿…
莉莉
所長，他好像打算耍花招逃跑。果然還是直接在這裡——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偵探小姐，請先聽我說完。我帶妳們去研究所的主要交易對象那裡，讓對方告訴妳們明細。
克溫
早點這麼說不就好了。你要是耍花招，一定會後悔。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是。我再也不敢招惹貝克街偵探事務所了…
研究員站起來後，克溫舉起鞭子。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為、為什麼？！我什麼都還沒——
克溫
還有，不是貝克街偵探事務所，是蘭帕迪斯調查諮詢所！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為、為什麼放著簡單的名字不用，硬要改成新名字…
克溫
因為現在貝克街221B事務所的主人不是失蹤的名偵探，而是我！快走！
巴斯克維爾研究員
我、我這就走！
同一時間，巴斯克維爾宅邸的地下室。
亨利
聽說我的客人在黑市遭到襲擊。
傑克
那幾個冒充貝克街事務所的假偵探？看來她們很無聊。
亨利
而且襲擊她們的人，是巴斯克維爾研究所僱用的打手。
我不會要求你尊敬我。
但請尊重家主的權威。只要你也是巴斯克維爾的一員。
傑克
那可真是抱歉啊，家主。
面對傑克的嘲諷，亨利皺起眉頭。
但他沒有發怒。
亨利
我只是來通知你。你似乎為了瑞秋忙得不可開交。
傑克
那還真是感謝。我的下一場實驗已經耽擱了，先失陪。
亨利
請等一下。你打算把那個孩子…瑞秋留到什麼時候？
傑克
當然是直到一切結束為止，不是嗎？
亨利
…如果你正在策畫可疑的事，也該知道不可能永遠隱瞞下去吧？
傑克
是是，我知道，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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