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研究 · 第11章
惡人的死亡
克溫與莉莉短暫的休息並未持續多久。
M教授
各位，該起床了。
克溫
嗯…怎麼了？教授。
莉莉
我幾乎沒睡…哈啊啊。
M教授
亨利先生找到傑克所長了。
克溫
呃啊啊啊！
如果是在床上，她或許會驚慌地滾下床。
不過克溫也因此清醒過來，匆忙收拾武器。
莉莉
瑞秋呢？
M教授
現在正要去確認。
三人來到亨利等候的地點。
這片據說無人居住的荒野上，矗立著一棟可疑至極的破舊建築。
亨利
各位來了。看來這裡就是傑克所長藏匿的空間。
克溫
看起來沒錯。腳印一路延伸到這裡…而且近期還有人進出的痕跡。
亨利點頭，向人偶示意。
亨利
裡面可能有危險，請各位稍候。要開門了。
一行人神情緊張地望向門口。
亨利的人偶用力推門，彷彿要將門拆下來。
門伴隨巨響開啟，裡面卻只有通往地下的階梯。
亨利
又是地下倉庫。他還真喜歡這種地方。
M教授
很適合策畫祕密行動不是嗎？
雖然像是走進事先準備好的陷阱，讓人有些不愉快…
但各位都下定決心了吧？
克溫
我們得救瑞秋。
莉莉與亨利也點了點頭。
亨利
那就走吧。看來照明不足，我讓人偶走在前方。
亨利正要走下地下室時，克溫叫住了他。
克溫
那個，少爺。無論接下來等著我們的是什麼…我都會陪你面對。
亨利先是一臉疑惑，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隨後苦澀地笑了。
亨利
…謝謝各位，貝克街的名偵探們。
有各位替我證明清白，我就放心了。
克溫也簡短地笑了一聲。
克溫
正式調查官只有我，莉莉是助理，教授則是外聘顧問。
亨利
原來如此，是我失禮了。
克溫
唉，真是的。想做正確的事卻落得淒慘下場，不符合我的正義觀。
亨利
所以我更不能躲起來。
而且誰知道呢？各位將成為解決巴斯克維爾獵犬事件的名偵探。
只要各位好好替我作證，說不定我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克溫
我會替你作證，說你比山繆·巴斯克維爾更勇敢！
亨利
呵呵，我只是想拯救家族，並不渴求那種榮耀，但還是謝謝妳。
莉莉
是，我知道，亨利先生。
亨利
那我們進去吧。
陰暗的地下倉庫內。
唯一迴盪的聲音，只有人偶關節的運轉聲與克溫一行人的腳步聲。
不過這裡和傑克的祕密研究室有個明顯不同之處。
莉莉
…是魔力試劑的氣味，而且濃烈得嚇人。
克溫
一眼就看得出來，這裡絕不是一、兩年前才建造的。
克溫小心前進時發現異狀，單膝跪地，伸手撫過地面。
克溫
這是人偶零件吧？屬於傑克所長嗎？
莉莉
…應該不是。看這些鏽蝕的痕跡，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克溫
還有，這些紫色汙漬是什麼？
克溫將鼻子湊近玩偶零件上的紫色汙漬，皺起眉頭。
克溫
噁，氣味好難聞。
莉莉
痕跡也很可疑。這些零件不是被切斷或打碎…而是被撕裂。
克溫神情不安地收起那個玩偶零件。
克溫
分析留到之後再說，快走吧。我們得找到瑞秋。
在克溫催促下，一行人再次邁開腳步。
越往裡走，氣味就越濃烈，甚至令人頭痛。
教授推測為人偶戰鬥痕跡的殘骸，也變得越來越多。
眾人在不祥的氣氛中沉默前進，此時一陣淒厲的吼叫聲劃破寂靜。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溫
咳！
莉莉
呃！
這是他們先前在傑克的祕密工作室裡聽過的聲音。
卻遠比那時更加尖銳，也更加淒厲。
克溫與莉莉只是摀住耳朵，亨利卻一臉震驚，僵在原地。
克溫
少爺！你沒事吧？
亨利
沒…沒事…
亨利一臉失神，身體不停顫抖。
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見的聲音。
他的雙眸顫抖得就連在黑暗中都清晰可見。
克溫
振作一點！在這片黑暗中，只有少爺的人偶能找到路！
亨利
好、好的…是這邊…
亨利再次向人偶下令。
莉莉露出擔憂的神情。
莉莉
比之前聽見的聲音更像…野獸的哀號了。
克溫
我有不好的預感！快點！
克溫與莉莉正要邁開腳步，卻感覺黑暗中有某樣東西正在移動。
克溫
少爺，趴下！！
克溫不假思索地撞向亨利腰部。
亨利
呃啊啊！
亨利挨了克溫出其不意的衝撞，整個人狠狠摔向地面。
亨利
這是在做什麼…！
亨利正要發火，一個體型巨大的物體卻從趴倒的兩人上方掠過。
一具手持巨鎚的大型人偶，伴隨沉重的腳步聲走出黑暗。
M教授
真是久違了。這是帕倫工坊充分發揮材料優勢的代表作。
稱得上傑克所長的祕密武器。
克溫
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少爺！你的人偶在黑暗中也看得見人吧？
亨利扶著腰，勉強站起身，吃力地回答。
亨利
是，沒錯。
克溫
這傢伙交給我們！快去救瑞秋！
亨利點頭後直接跑了出去。
巨大人偶彷彿不願放過亨利，轉動手持巨鎚的龐大身軀。
克溫毫不留情地把電擊器插進人偶的關節縫隙。
啪滋。
這股電力足以讓人昏厥，人偶卻只抽動一下，關節也毫髮無傷。
克溫
沒錯，這麼大的傢伙要是一擊倒下，就太沒意思了。
任務受阻的人偶朝克溫揮下巨鎚。
克溫靈巧地閃過攻擊，大聲喊道。
克溫
教授！莉莉！看來是最後一戰了！
M教授
好，開始吧。
人偶伴隨巨響倒地。
克溫
呼、呼。沒時間耽擱了，快走吧。
一行人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便進入建築物內。
戰鬥結束的地點，碎裂的人偶殘骸間有一扇門敞開著。
克溫一行人重新握緊武器，走了進去。
克溫
…那裡。
莉莉
亨利先生。
亨利站在房間深處。
傑克似乎遭亨利的人偶刺傷，滿身是血地靠牆坐著。
克溫
少爺？一切都結束了嗎？
亨利
是。
傑克發出乾咳。
傑克
咳。冒牌偵探總算來了。妳們比這位三流魔導學者還慢。
亨利
又是三流、三流，你到現在還改不了這個口頭禪。
那你死在三流魔導學者手上，又算什麼？
面對亨利的反應，傑克淡淡地笑了。
傑克
亨利，你真正渴望的事…永遠也不會實現…
你…絕對…辦不到…
傑克垂下頭。
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亨利在原地靜靜站了片刻。
接著彎下身，抱起在傑克身旁的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瑞秋。
亨利
…一切都結束了，瑞秋。
真的…太好了…
克溫
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亨利
對不起。他即使在那種情況下，仍試圖對瑞秋注射某種東西。
亨利望著掉落在瑞秋身邊的注射器與藥瓶。
亨利
他直到最後一刻，仍想對瑞秋做些什麼。
莉莉
…瑞秋沒事嗎？
亨利
還有呼吸…但身體非常燙。
必須立刻送到巴斯克維爾診療所。
亨利望了傑克的遺體一眼，隨即轉身。
亨利
我要帶瑞秋離開，各位打算怎麼做？
克溫
我們想先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亨利
我明白了。
亨利抱著瑞秋，朝走廊離去。
莉莉
所長，我們得調查現場。
克溫
嗯。我來檢查傑克所長的遺體，莉莉記錄附近的現場狀況。
教授就…教授呢？
莉莉
教授剛才要我們好好蒐集現場證據，就跟著亨利先生離開了。
克溫
嗯？教授真的跟著離開了？
莉莉
嗯，我也覺得意外…但至少我們先查看現場吧。
克溫點頭後環顧了四周。
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碎成殘骸的人偶。
破碎的燒瓶與可疑液體。
被撕碎或燒毀，已無法閱讀的紙張。
還有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傑克遺體。
以及直到方才瑞秋躺的病床。
克溫
…嗯？
克溫望向病床周圍。
可疑的藥瓶與寫著潦草筆記的碎紙之間，掉落著她送給瑞秋的布偶。
克溫撿起玩偶。
克溫
瑞秋…
此時，記錄完現場資料的莉莉開口。
莉莉
我們也回去吧，所長。
克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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