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之心!奉獻之心! · 第9章
惡夢的原因

隔天。
為了向瑟萊絲傳達真心,我和莉迪亞一起前往了基地。
莉迪亞
我真的不知道這樣到底對不對。
要是進展不順利…全都是團長的錯喔?
相信我吧。

敲了敲房門後,瑟萊絲便把門打開了。
瑟萊絲
團長,有什麼事嗎?
瑟萊絲雖然像平常一樣挺直背站著,但仍掩飾不住蒼白的臉色與浮腫的眼皮。
昨晚睡得還好嗎?
瑟萊絲
…雖然不算好,但還動得了。
莉迪亞
又夢到前隊長貝涅拉了嗎?
瑟萊絲
嗯。
關於那個惡夢,我好像找到能停止它的方法了。
瑟萊絲
真的嗎?
莉迪亞
跟團長聊過之後,我也想通了。
我先跟妳說清楚。
妳之前在做志工活動時沒有做惡夢——
並不是因為把身體操到沒空去想其他事。
瑟萊絲
那不然為什麼會沒做惡夢?
莉迪亞
那是因為妳做了自己必須去做的事。
瑟萊絲
我必須去做的事?
瑟萊絲,妳有想過收復西部之後要做什麼嗎?
瑟萊絲
那當然,就是重建西部。
是啊,也可以像現在這樣為民眾服務。
在那之後還要制定人口流入政策、扶植產業…
那種事不只是瑟萊絲,換作任何人都能做吧。
就沒有瑟萊絲妳自己想做的事嗎?
瑟萊絲
這個嘛…
那我換個問題吧,妳收復西部後要做什麼…
瑟萊絲的表情由混亂轉為了疑惑。
妳有沒有跟誰約定過什麼?
如果人們能看到照耀他們的晨星,而不是染紅的天空。
如果寸草不生的西部荒野能再次染上金黃色彩。
瑟萊絲
嗯,以前的確有很多隊員邀請我去他們家玩。
也有大嬸說要讓我見識西部傳統料理。
此外還有很多細碎的約定,但我並沒有一一記下來。
難道說那就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嗎?
有沒有比那更早之前許下的約定?
比方說,在瑟萊絲小的時候。
瑟萊絲
…我小的時候嗎?
我的確跟姊姊立下過一些約定。
但那些都沒用了,姊姊現在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覺得自己不該再被姊姊束縛。
因為姊姊應該也希望我能忘掉並向前邁進。
關於這件事,莉迪亞說有話要跟妳說。
瑟萊絲
什麼?
莉迪亞
這個嘛…
莉迪亞支支吾吾著,我也理解她無法立刻說出口。
因為此時此刻,她一定也還在猶豫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所以我決定幫她一把。
簡單來說,她說在妳手下當兵實在幹不下去了。
瑟萊絲
!!!!
莉迪亞
我哪有這樣說過啊!!!
瑟萊絲理所當然地大受震驚,莉迪亞也驚恐不已。
瑟萊絲
不,在那之前,你們什麼時候談過那種事了…?
莉迪亞
不是的!我根本沒說過!
嗯,也是,的確沒說到幹不下去那種程度。
瑟萊絲
不然呢?
她問妳為什麼要讓她那麼難受…
莉迪亞
團長?!
我兩隻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瑟萊絲
莉迪亞,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我真的非常抱歉。
莉迪亞
不是那樣的!真的不是那樣的!
因為隊長連以前在訓練所立下的誓言都不記得。
莉迪亞
…
瑟萊絲
什麼意思?
因為隊長總是不肯讓別人分擔自己肩上的重擔。
瑟萊絲
!
莉迪亞
…唉。
莉迪亞,接下來就交給妳了。
莉迪亞半帶怨恨半帶感激地瞪了我一眼。
莉迪亞
因為剛才的事,我對團長人格的評價又下降了兩等。
要提升很難,要下降倒是一瞬間的事呢。
聽到我的感嘆,莉迪亞微微笑了笑。
莉迪亞
不過多虧有你…倒是消除了不少緊張感。
隊長,妳以前跟前隊長貝涅拉約好收復西部後要做的事有很多吧。
而且妳至今為止一直都在逃避那些事。
但那才是隊長想做的事,也是妳必須要做的事。
隊長會做惡夢的原因,就是因為妳在硬生生地推開它們。
瑟萊絲
…妳是說,努力想要忘掉姊姊才是惡夢的原因?
莉迪亞
至少我和團長都是這麼想的。
我掏出了從研究所帶來的、裝有太陽之花的透明瓶子。
看到黃色花朵的瑟萊絲,眼角微微顫抖著。
瑟萊絲
這…
關於貝涅拉跟太陽之花,是不是有什麼淵源?
莉迪亞
妳從前隊長貝涅拉那裡聽說了關於太陽之花的事對吧?
所以那時候才會失魂落魄的。
瑟萊絲
沒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就算下定決心忘記、努力不去想起…
但只要一想起姊姊——
那天就毫無例外地會在夢裡看見姊姊。
瑟萊絲
姊姊什麼話都不說。
身上嵌著晨星與黎明…
就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我。
就算我說我會好好守護姊姊想守護的東西,請她放心。
就算我埋怨地問她既然一句話都不說,到底為什麼要一直出現。
她也只是默默看著我然後消失,接著我便從夢中醒來。
在這樣醒來的每個清晨,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可靠,姊姊才無法安息。
這種窩囊的想法總是揮之不去。

瑟萊絲
那天在倉庫也是,因為想起了姊姊的表情,身體才會僵住。
即使努力想忘記姊姊,那也是難以擺脫的記憶。
但你們現在卻要我刻意去做原本想和姊姊一起做的事嗎?
面對瑟萊絲的抗拒,我看了看莉迪亞的臉色。
因為難得鼓起勇氣提出的建議,卻被瑟萊絲果斷拒絕了。
不過莉迪亞關心瑟萊絲的心意非常堅定,根本不需要我擔心。
莉迪亞
試試看吧,隊長。
不管做什麼,總比一直獨自憋在心裡好多了。
而且就算失敗了又怎樣?
我會一次又一次幫妳找尋其他方法的。
莉迪亞用堅決卻又溫暖的聲音說道。
莉迪亞
如果因為這樣而讓惡夢變得更嚴重…我會在妳身邊陪著妳的。
妳可以說「都是妳害的!」然後抓我、打我,隨妳便。
因為不管到何時、到何地,我都會陪著妳的,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瑟萊絲
莉迪亞…
莉迪亞
收復西部並不代表就這樣結束了吧?
不只是西部,還有從今以後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事情…
妳不是都答應前隊長貝涅拉了嗎?
妳到底要獨自一人煩惱到什麼時候?
說完,莉迪亞露出了堅強的微笑。
莉迪亞
如果負擔太重,就分擔出來吧。
如果覺得我不夠可靠,換成其他人也無所謂。
還有薇絲塔、亞莉莎、路德維亞,或是其他退役的隊員,任何人都可以。
只要隊長一句話,大家都會趕過來的。
瑟萊絲
莉迪亞,我從來沒有覺得西部收復部隊的任何一名隊員不可靠過。
而在所有人之中,妳一直都是最優秀的。
既然妳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承認了。
瑟萊絲短暫地將視線轉向遠方。
瑟萊絲
是啊,我隱約也有察覺到。
看著把事情搞砸的我們,雖然感到困擾卻依然面帶微笑的人們。
那原本是我收復西部後,想跟姊姊一起親眼見證的光景。
跟姊姊在一起的光景,或許正如妳所說…
嘗試去做那些曾跟姊姊約定好的事,說不定才是解開這場惡夢的方法。
就算這個方法錯了,導致惡夢變得更嚴重…
瑟萊絲用充滿信任的眼神看著莉迪亞。
瑟萊絲
應該也沒關係吧。
因為妳會在我身邊。
莉迪亞
呵呵,沒錯。啊,順帶一提,我的睡相可是很差的喔?
隊長可能不是因為惡夢,而是會被我折磨到睡不著喔?
聽到莉迪亞的玩笑,瑟萊絲一臉嚴肅地反問。
瑟萊絲
嗯,那就有點令人困擾了。妳很會打呼嗎?
莉迪亞
我才不會打呼呢!
瑟萊絲
開玩笑的。
莉迪亞瞪了瑟萊絲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瑟萊絲也跟著輕笑了一下。
那是無論看幾次都不會膩的笑容。
莉迪亞
那麼…可以跟我說說關於太陽之花的故事了嗎?
妳和前隊長貝涅拉許下了什麼約定?
瑟萊絲
…那是個很無聊的故事。
莉迪亞
有不有趣等我聽完再決定。告訴我吧,隊長。
雖然瑟萊絲一臉不太情願,但莉迪亞的表情卻十分認真。
面對莉迪亞的氣勢,瑟萊絲最終像是屈服似地開口講起了故事。
瑟萊絲
就只是…關於一個微不足道的約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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