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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之心!奉獻之心! · 第8章

莉迪亞的真心

西部收復部隊基地外圍,我在那裡等待著莉迪亞。

過了一段時間後,莉迪亞出現了。

莉迪亞

我來了,團長。

你:

瑟萊絲呢?

莉迪亞

她睡著了,雖然可能又會做惡夢就是了。

你:

莉迪亞,《不要想大象》——

妳聽過這種書名的書嗎?

莉迪亞

如果跟某人說「不要去想大象」的話——

反而會讓大象在腦中揮之不去。

我當然知道啊。

你:

而瑟萊絲現在的情況…

莉迪亞

嗯,很像呢。

你:

想要忘掉關於姊姊的記憶並不是克服,而是逃避。

如果沒有從根本解決的話——

莉迪亞

只會變得越來越嚴重而已。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又不是因為不知道…才眼睜睜看著隊長一個人苦撐。

莉迪亞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莉迪亞

…隊長的個性從以前就很讓人操心。

就算擔心她是不是好幾天沒睡覺…

你:

太軟弱了!

莉迪亞短促地失笑一聲,接著說道。

莉迪亞

就算擔心她有沒有好好補充營養…

你:

太軟弱了!

莉迪亞

對啊,就是這樣。不過因為這些都只是逞強,還算好處理。

但主張已經克服貝涅拉前隊長的死…

莉迪亞露出痛苦的表情。

莉迪亞

那不是逞強,隊長她是真心…

想抹去關於貝涅拉前隊長的記憶。

無論描繪得再怎麼英雄化…

你:

她可是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姊姊啊。

莉迪亞

…我也能說出一大堆好聽話。

說什麼隊長做的事並不是殺了姊姊…

反而是在拯救前隊長貝涅拉,叫她要理直氣壯一點。

說到這裡,莉迪亞用一隻手臂環抱住了另一隻手臂。

莉迪亞

我怎麼可能說得出那種話?

莉迪亞

對著深怕那些為收復西部而歡欣鼓舞的人們笑不出來…

而獨自躲在角落縮成一團的隊長。

你:

…

莉迪亞

對著在凌晨呻吟著「姊姊…姊姊…」的隊長。

莉迪亞

對著為了不讓任何人發現這件事,至今仍只敢待在基地的隊長。

莉迪亞

我們贏了!妳也笑一個啊!

要我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你:

即便如此,那也不是正確的方法。

對妳、對瑟萊絲,還是對西部收復部隊來說都一樣。

莉迪亞

不愧是我們的團長,真會說話呢。

那你要不要順便替我們開個心理治療教室?

莉迪亞兇狠地瞪著我。

莉迪亞

那不然我要怎麼做?

難道要我說「隊長,請妳別再做惡夢了,我很困擾」嗎?

「殺死親姊姊有什麼大不了的?!總比死了好吧?」

莉迪亞氣得像是要抓住我衣領似地逼近,但隨即又無力地退了回去。

莉迪亞

不管西部的夜空是否升起星星、大地是否被染成金黃色…

人們是否重拾希望又怎樣?這些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啊!

根本沒有任何人在乎親手殺了親姊姊的隊長是什麼心情。

沉默持續了一陣子,只有莉迪亞粗重的呼吸聲填滿其間。

莉迪亞

真奇怪,這種時候團長不是應該要這樣說嗎?

怎麼會沒有人?有我在,還有妳在啊。

走吧,我們去為她加油打氣,幫她跨越這個難關!

你不是應該要說這種話嗎?

你:

因為瑟萊絲本人不會希望這樣。

莉迪亞

!

你:

就像妳說的,她不會想把自己的罪惡感——

分享給那些為收復西部而感到高興的人們。

莉迪亞

這對隊長…太不公平了。

隊長背負著西部的夙願奮戰,結果換來的居然是這個嗎?

莉迪亞說得沒錯。瑟萊絲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並因此感到痛苦。

但與此同時…

你:

真帥氣呢,瑟萊絲。

莉迪亞

什麼?這種事用一句「真帥氣」就能敷衍過去了嗎?

你:

因為瑟萊絲一定會希望這樣。

莉迪亞

!

你:

瑟萊絲很堅強,她一定能克服的。

還是說,妳認識的瑟萊絲…

我問了陷入混亂的莉迪亞。

你:

西部收復部隊的隊長,是那種會被這點程度打倒就再也站不起來的人嗎?

莉迪亞

不是,但是…但是…

你:

而且在我看來,現在比瑟萊絲更…

不,是有另一個比瑟萊絲更需要幫助的女孩。

莉迪亞

那是誰啊?

你:

就是妳。

莉迪亞

你剛剛到底都聽了什麼?

我都說了付出最大犧牲的人是隊長吧?!

我所認識的莉迪亞,是個心思難以捉摸、總是游刃有餘,並且使用不祥力量的可疑女孩。實際上她也會惡作劇,講話也隱約帶著刺。

你:

但妳知道瑟萊絲每到凌晨都會做惡夢這件事——

就代表妳每到凌晨都會去瑟萊絲的住處附近徘徊吧。

其實妳是個非常害羞、內心脆弱…

並且比任何人都珍視友情的女孩。

你:

比起看著瑟萊絲受苦——

妳是因為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而感到痛苦,不是嗎?

莉迪亞

唔…!

…我做不到。

你:

妳必須做。

莉迪亞

就說做不到了啊!萬一隊長她…

你:

真拿妳沒辦法,我本來不打算拿出來的。

我翻找懷裡,拿出了一張紙。

那是莉迪亞給我的許願券。

你:

去向瑟萊絲傳達妳的心意吧。

莉迪亞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著我。

莉迪亞

我現在可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團長。

但我也沒有避開她的視線,開口說道。

你:

我也不是在開玩笑,妳非說不可。

莉迪亞

那麼,團長你說得出口嗎?

問她「為什麼要讓我這麼難受」!

短暫的沉默降臨在莉迪亞的話語之間。

莉迪亞

我們…一起戰鬥過啊。

雖然我沒有像隊長那樣犧牲那麼多…

但我也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莉迪亞苦苦壓抑的感情開始一點一滴地潰堤。

莉迪亞

那為什麼又要獨自一個人扛下這些爛事啊!

那天在訓練所時,明明說好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的啊…

明明說好了無法獨自承受的事情要一起分擔的啊…

莉迪亞的臉上微微泛著淚光,喃喃說道。

莉迪亞

…我就這麼幫不上忙嗎?

好不容易吐露真心的莉迪亞,深呼吸了好一陣子。

莉迪亞

隊長明明已經夠辛苦了…我要怎麼跟她說這種話啊…

你:

就是要跟她說這個啊,問她「為什麼要讓我這麼難受」。

莉迪亞

你瘋了嗎?而且我…

你:

別說什麼「跟隊長比起來自己不算什麼」這種話。

如果真的不算什麼,妳會這麼痛苦嗎?

莉迪亞

…

你:

妳一定也不比瑟萊絲好受吧。

抱歉沒能早點察覺到妳的痛苦。

莉迪亞

…

你:

我也會幫忙的,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

莉迪亞

但是真的…可以這樣做嗎?萬一隊長她…

你:

因為我知道能讓瑟萊絲不再做惡夢的方法。

瑟萊絲

心意就算不直接傳達,也是能感受得到的。

…真令人羨慕,要是我也能跟姊姊…

瑟萊絲

雖然比起成功的志工服務,給別人添的麻煩更多…

但正因為收復了西部,人們才能有那樣的餘裕與笑容。

莉迪亞

你打算怎麼做?

你:

當然是要告訴瑟萊絲啊。

不是作為西部收復部隊的隊長,而是作為瑟萊絲必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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