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遺忘者們的小奏鳴曲 · 第8章
在真相的彼岸
蘿貝塔
呃…該死，這種緊急狀況老是在這種時候發生…！
盧格，事故的地點確切位置在哪？
盧格
在NOA西北方的郊外。照現在的速度，5分鐘內會抵達。
娜魯
話、話說回來，竟然攻擊神聖屏障…！
雖說是緊急狀況，但這規模也太大了吧？！
盧格
實習生，所以我不是明確警告過妳，這次的任務會很危險嗎？
竟然敢攻擊由阿麗希亞的力量所維持的神聖屏障…
至今為止，這種事情一次也沒發生過。
換句話說，犯人恐怕已經做好了與大魔女阿麗希亞為敵的覺悟。
蘿貝塔
嗯，但這也太奇怪了。
要是攻擊其他東西就算了，一旦動了神聖屏障，像我們這樣的人會立刻出動，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可是…周圍卻異常地安靜。
從犯人的角度來看，根本沒有任何爭取時間的手段啊。
盧格
這確實很奇怪。
擁有攻擊神聖屏障這等實力的人物，卻沒設下任何機關…
該不會犯人單純只是個無知又魯莽的傢伙？
蘿貝塔
不管怎麼說，不管犯人是誰，觸碰神聖屏障就是重罪。
總不可能是路過的松鼠用爪子抓的吧…
…應該不可能是這樣吧。
娜魯
隊、隊長！前輩！那邊…！
有人倒在那裡！！
盧格
…是觀測士。
幸好沒有明顯的外傷，似乎只是暈過去了。
蘿貝塔
看來…應該不是受到虛空之力的攻擊吧？
盧格
是的，現場離NOA很近，要是虛空體曾出現過，肯定會有目擊情報。
而且，關於這一帶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觀測內容。
娜魯
但是，如果不是虛空體，能把兩名觀測士打倒的人…
難、難道犯人是個非常強大的救援者嗎？！
盧格
實習生，我應該不只一次提醒過妳，不要做沒有證據、不要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光憑直覺進行推論。
蘿貝塔
…非常強大的…救援者啊。
盧格
隊長？
蘿貝塔
嗯？沒事、沒事，只是有個地方讓我有點在意。
嗯…對了，娜魯？
娜魯
在！隊長！
蘿貝塔
能麻煩妳聯絡總部，告訴他們有兩名觀測士出了狀況嗎？
還有，麻煩妳費心將這兩個人移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有我們聰明的老么在後面支援，我和盧格進入現場時一定會覺得很可靠的。
娜魯
啊！呵呵，真不愧是隊長，終於願意認可我了！
哼，這種任務對我這個超級天才來說，簡直比吃蛋糕還簡單！
那我現在馬上聯絡總部！
盧格
…妳是領悟到該如何駕馭實習生了嗎？
蘿貝塔
嗯…算是吧。對娜魯來說，再往前可能會有危險。
因為我們馬上就要見到…那個膽敢動神聖屏障的犯人了。
卡奈莉亞
妳們好，軌道搜索隊第3小隊的各位。
我知道妳們一定會來…沒想到來得比預期中還要快呢。
蘿貝塔
…哈，天啊，我是在做夢嗎？
盧格
隊長，那個人是…
蘿貝塔
對，就是盧格妳所知道的那個人沒錯。
好久不見了。作為歸鄉的紀念活動，妳還真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呢。
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到妳。
女僕長。
卡奈莉亞
妳們不需要那麼警戒。
事情已經結束了…而且，我也沒有要和妳們戰鬥的意思。
盧格
…事情？
蘿貝塔
已經…結束了？
好，既然妳說無意挑起衝突…那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卡奈莉亞
好的，請問。
蘿貝塔
燭光廣場的前任女僕長，卡奈莉亞·莉絲。
…妳對神聖屏障，做了什麼好事？
卡奈莉亞
…
蘿貝塔
妳現在的行為在NOA可是史無前例的。
因此我們沒有前例可循，也很難建立判斷的依據。
當然，如果妳只是單純地碰了一下，或許還有酌情考量的餘地…
但看這氣氛，感覺又並非如此。
再加上，犯下這件事的不是別人，正是卡奈莉亞·莉絲妳對吧？
總不可能用一句「這只是路過時產生的一場誤會」就想打發吧。
卡奈莉亞
…呵呵，這可難說。
身為一介救援者兼逃亡者的我，怎麼可能傷得了大魔女的權能呢？
盧格
…目前肉眼確實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蘿貝塔
…妳到底對神聖屏障做了什麼？
卡奈莉亞
暫時不會發生什麼事。
只能說…我只是埋下了一個小小的可能性，這大概是最貼切的表達方式了。
蘿貝塔
…是嗎？看來妳是不打算乖乖說出來了。
我要拘捕妳，卡奈莉亞·莉絲。
詳細的情況，就等回到NOA再問妳吧。
卡奈莉亞
…好的，請便。
蘿貝塔
…
我們來的路上，有兩名觀測士倒在地上。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單純失去力量而已。
再加上現在的妳沒有一絲抵抗，也完全沒有否認…
…我感覺妳簡直就像是在等著被我們逮捕一樣，這是我的錯覺嗎？
卡奈莉亞
呵呵…是的，正如妳所說，我既沒有要抵抗，也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不過，這又怎樣呢？
蘿貝塔
…真讓人不爽。
總之，從現在起，妳的管轄權就由我們軌道搜索隊第3小隊來接管了。
…
真是令人遺憾啊，女僕長。
克萊兒
確實在辦公室裡…但到底在做什麼呢？
貝爾·莉絲
不知道，但我們總不能直接衝進去問吧？
從門縫或鑰匙孔，應該是可以偷看得到…
克萊兒
如果需要的話，就算這樣做也…
貝爾！小聲點。
貝爾·莉絲
訪客…？
是誰…進去了？
克萊兒
太暗了，看不清楚是誰。
…我們靠近點看看吧。
從現在起，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貝爾·莉絲
我、我知道啦！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
…妳還沒下定決心嗎？
身為燭光廣場的女僕長，妳的判斷未免也太慢了。
卡奈莉亞
…因為這不是能輕易決定的問題。
???
明明都已經替我完成了好幾次我的委託了，卻還是這副優柔寡斷的樣子…真令人失望。
貝爾·莉絲
（偏愛魔女…！）
偏愛魔女
做為委託的代價，我應該告訴過妳不少事情了吧。
阿麗希亞為了阻止畢宿五造成的毀滅，而訂下的契約。
為了支撐那份契約所打造的滾輪，而存在的輻條。
而被釘在那輻條上的活死人就是妳，卡奈莉亞·莉絲。
這並不是因為妳犯了什麼錯，也不是因為妳生來就背負著什麼罪孽。
單純只是這個世界，要求了犧牲而已。
事到如今，妳還認為自己能憑一己之力，擺脫那命運的枷鎖嗎？
妳所珍視的那些小花，可曾察覺妳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卡奈莉亞
…妳的話有點太過分了。
不過是把愛情與世界放在天秤上衡量而已罷了。
偏愛魔女
沒錯，就是那個妳一生渴求，卻從未感受過的，名為愛情的情感，對吧。
而且妳…
…呵呵，是啊。
就算不用我出馬，妳最終也會在這裡自己親手掐死自己。
那麼一來，無論妳願不願意，都必須放下一切了。
沒有人會明白妳的痛苦，也沒有人會為妳提供解決的方法。
變成那樣，對妳來說真的是更好的選擇嗎？
卡奈莉亞
…
…妳到底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妳究竟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答案。
是要我和妳一樣，對這個世界感到厭倦，然後背叛正義嗎？
偏愛魔女
如果只是要強迫妳玩那種幼稚的反派遊戲…我根本不會開始這件事。
我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面對真相吧，卡奈莉亞·莉絲。
只要妳這麼做，我就把妳最渴望的東西賜給妳。
真正的死亡。
妳有三種迎接死亡的方法。
我就先告訴妳其中的兩種方法吧。
卡奈莉亞
剩下的一種呢？
偏愛魔女
如果妳在這兩種死亡方法上都失敗了——
…那就協助我破壞這個世界的滾輪。
卡奈莉亞
…妳說什麼？
偏愛魔女
那就是妳在錯失兩次機會之後，能夠死亡的最後手段。
也就是與世界一同被毀滅。
卡奈莉亞
…
偏愛魔女
首先，讓我告訴妳…迎接死亡的方法。
卡奈莉亞
呃…！
星之核心…不，在那裡面的是…
…啊。
啊，哈哈，啊哈哈哈。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能夠死亡的方法…
原來是這樣的啊。
…
…貝爾…我的妹妹…
是啊，原來就近在咫尺。
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能夠讓我死亡、讓我獲得自由的方法…
偏愛魔女
…看來妳現在總算是有點相信了。
為了得到某樣東西，必須要具備與之相應的力量。
我也將這份力量當成禮物送給妳。
卡奈莉亞
這是…
偏愛魔女
身為女僕長象徵的黎明之光…擁有能夠調律星之核心的能力。
這是一件以穩定與平靜為基礎，防止失控的神器。
…不過——
如果變成相反的情況，又如何呢。
卡奈莉亞
相反…？
偏愛魔女
不再是調律…而是乖離的話呢。
卡奈莉亞
這就是…乖離的力量…
…
偏愛魔女
雖然世上所有人都期望妳能履行調律的責任…
但更適合妳本性的，應該是這股力量吧。
這樣一來，這個條件應該也能讓妳滿意了吧？不是嗎？
這就是那個有著功利主義思想的女人會喜歡的那種，公平的交易。
卡奈莉亞
…公平，是嗎？
偏愛魔女
沒錯，就是那該死的公平。
所謂的博愛，與憎恨所有人，其實是沒有分別的。
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幸福，就必須有人永遠承受犧牲。
…如果妳還要繼續背負那個枷鎖的話…
妳要接受我的委託嗎？
女僕長。
卡奈莉亞
…
我會離開燭光廣場的。
在離開的這段期間，希望妳能告訴我，我該做些什麼。
偏愛魔女
…離開這裡啊。
妳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當個一切盡是偽善的變節者會比較輕鬆嗎？
因為就算對她們解釋，她們也無法理解是嗎？
卡奈莉亞
不，我不想解釋。
而且…
一切都只是偽善，這也是事實。卡奈莉亞·莉絲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壞掉了。
我只不過是靠著女僕長這個名號，還有…
卡奈莉亞
我只是靠那短暫注視的光芒…才撐到現在而已。
偏愛魔女
…是嗎？接受委託的…是卡奈莉亞·莉絲啊。
卡奈莉亞
…是的。
不是女僕長，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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